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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闻作者:周江川 浏览量:136

梦是缥缈的希冀。

总是在惊醒后,紧紧地把思绪抓住,努力地想用模糊而又支离破碎的影像挽留住整个梦的因果。而记忆中的思绪往往只把灵魂最深处的点墨泼洒在脑海中,却终是成不了一幅完整的画卷。

在很长的一段岁月中,我常常与一条“不完整”路在梦中相遇,一条没有起点,也没有尽头的路。这条路在梦中牵着我的感觉,来回地交织着各种心情。这条路很长,有的时候她很宽广,有的时候她又很狭窄。时而她有荆棘,时而她有坑洼,时而灰暗,时而光明。不过,我每次在梦中遇见她,无论是何种景致,何种色彩,我总是很欢喜,宛如和好友久别重逢,甚至还恋恋不舍。

终于有一天,我又在梦中与她相遇。这次,我牢牢地抓住了她的“容貌”。天呀,我知道她是谁了,知道她在哪了,她原来竟是我小时候周末放假回家的路,我最喜欢走的一条通往家的路。

北国的冬天,真的有“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”的景致,10岁的冬天,雪很浓,很冷。我第一次在记忆中走这条路,和我的父亲,我的母亲,还有弟弟,这条路上的积雪很厚。那天,雾还很大,路两旁的树木光秃,荒凉。在凌晨5点走在这条路上,只能看见前方父亲和母亲牵着手的背影,再远就是白茫茫的一片朦胧。第一次走,感觉有些害怕。不过,我牵着弟弟的手,喜悦的心情还是占了上风,因为,我们一家人要走到这条路的尽头,坐上城里的班车,去看火车,回到阔别5年的家乡。

从我们家门口到县城,我和弟弟走这条路需要3个多小时,父亲说有十多里地。一年四季,我和弟弟总会走上几次。每次的一个来回都要花费我们一整天的时间,一是因为我们小,走得慢,二则是因为流连路两旁的风景。我们记住了路两旁的每一个村庄出现在我们视线中的位置,记住了路上每一处与众不同的“路标”,比如:分路口,歪脖子树,长疙瘩的树,有孔洞的树,还有不同的季节,树身上穿的不同颜色的“衣裳”。我们俩就是靠这些记忆中的“标记”慢慢走近城里,看看城里柜台里我们买不起的玩具和吃食,再慢慢走回家,看见黄昏下站在家门口的母亲焦急地张盼。

那年,这条路通公交车了,可以免费乘坐。那年,我也上了初中,进了县城,成了住校生。

每到周末,父亲都会骑着他的“永久”牌自行车到学校来接我回家。每次周六的下午,我都会一边拿着大扫帚假模假式地打扫着班级门口的空地,一边着急地盼望着父亲和他的“永久”的出现。每次我都会对父亲说:你不用来接我,我可以自己坐公交车回去。他总是笑笑,摸摸我的头说道:“快上车”。就是那个时候,在这条路上,父亲教会了我骑自行车。很久以后,我才在母亲的一次谈话中知道:公交车下午六点才发车,我周六下午打扫完卫生就可以回家了,是因为父亲想早点看见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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