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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遇槐花香

新闻作者:雷朋菲 浏览量:164

暮春初夏,是槐花飘香的时节,物候上来算大致是从“谷雨”到五一期间,大概有10天到半月的时间,是槐树的花季。时间过得飞快,去年看山中偶有槐树白花,点缀于绿意海树间,今年就又遇着槐花飘香了。

那天我原本打算登山锻炼身体,半道里放眼望去,山间那颗槐树竟又开了花。然后我攀爬着来到了树下,仔细地观望并轻嗅着。其实我每年都盼着槐花开,每年又都觉得它开得猝不及防。等我发现的时候,已经一簇簇白花满枝头了,再看见嫩绿细密的槐叶,也遮挡不住槐花俏丽的身影。一串串素白莹润的槐花从枝叶间垂挂而出,挨挨挤挤,随风摇曳生姿,煞是好看。槐花的花香,是甜甜的味道,沁人心脾,让人身心舒畅,槐花的香,香而不腻,淡而幽远。季羡林的散文《槐花》中写道:“槐花总是清香飘拂,溢满鼻官。就能看到成片的洋槐,满树繁花,闪着银光;花朵缀满高树枝头,开上去,开上去,一直开到高空,让我立刻想到新疆天池上看到的白皑皑的万古雪峰。”大师笔下的槐花,清远高洁,如万古雪峰,让人遐迩。而我站立树下,嗅足了槐花香味之后,脑海之际回想的却似旧时故人相识一般,因为那满树的槐花曾填满了少时的记忆。

儿时也同样站立于树下,嗅着满树的清香氤氲,心想这花是真的能吃吗?寻思间,老妈在一旁已经拿着竹竿,绑好了镰刀向着高枝投去,新发的短枝和着老枝一同被镰刀收割而下。我则和姐姐在树下把槐花枝拖到地头上,小心翼翼地把未开的洁白槐米和半开的槐花,撸到竹篮里,由于枝干枝叶间生有尖刺,摘取时也要注意。每次可以取的槐花也不多,本着按需取食的原则,老妈只摘取一竹篮。这颗槐树离我家不远,只有一里地的路程,并且生在自家地旁的地垄上,不用去到几里外的山坡上,吃完了就来也较为方便。

说到吃槐花,北方人大概是最为拿手的了,光我知道的吃法就五花八门,煎炸清蒸,小炒凉拌,制馅可做包子饺子,做汤又配的下诸多食材。其实我却早早的在树下,已经品尝过了它的甜美。生食槐花多是吃它的花茎,拨开白色的花瓣,寻见藏在蕊间的花茎,嚼在嘴里便有一种沁人心扉的清甜,有时合着未开的槐米,整串的撸下,口齿间的香甜更是满足。老妈多数的做法还是钟情于清蒸槐花,槐花清洗干净控干水分,拌上鸡蛋面粉,然后上笼屉蒸熟,这样蒸出来的槐花更劲道。再将蒸好的槐花拌上捣好的十香紫苏蒜泥,辅以香油。那味道是初夏的一抹清凉意与香糯甜,夹上一口,简直是人间美味。余下的槐花,老妈会拿它们拌上许多鸡蛋,倒在炕饼的鏊子上,油煎至两面金黄,外酥里嫩,满口留香。此间做法还有包饺子,蒸包子,掺上大肉后,相得益彰,口口流油。

春花易散,初夏已临,而食槐花的季节也就那么多天。给我们的时间其实并不多,人生的美好亦是如此。田间地垄上的槐树,其实在上初二时已经被砍了,由于长得愈发的粗壮,根系也颇为发达,枝叶郁郁葱葱如伞盖。影响了临地头李伯家小麦玉米的生长,我老妈说是无所谓的,一颗树而已,春花秋实,夏日里田间地头劳作也可乘凉。但是李伯还是毅然决然地砍伐了它,我知道后感到很是惋惜,毕竟再也看不到那绿油油的田野里伫立着的那一树槐花了。它的香甜,也只存在于我情有独钟的记忆里。在我想来,槐花,不只是槐花,是那些年一家五口在一起热气腾腾的日子。槐花,不只是槐花,是四季轮回,岁月更迭中一年一次的期盼和约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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