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认
缩小
放大
字体控制

“抗 旱”

新闻作者:雷朋菲 浏览量:155

“夜来南风起,小麦覆陇黄”。五月末,六月初,是北方夏收小麦的季节,到芒种前后,麦忙季节算是过了。“天岁忙,归家仓”,这是农民庆祝丰收的时刻。儿时听伯父讲:“掏钱难买五月旱,六月连阴吃饱饭。”大抵意思是说:五月的小麦临近丰收耐旱最怕“烂场雨”,六月种秋粮地要保墒,需要雨水的灌溉。风调雨顺是百姓悬悬而望,但节气物候轮转也会出现偏差。去年夏收前的“烂场雨”就是一个例子,今年期盼着的丰收是实现了,但是北方多地数月无雨,也让农民皱紧了眉头。有些地方背靠大江大河,可以浇灌土地,但有些地方远离湖泊沟渠,又缺乏机井灌溉,就只能望天兴叹了。我联系老爸,他说今年照例只种了一季麦子,另一季继续给表姐家种玉米,同时告诉我家中很干旱,无雨且伴随着高温。

思绪深时,便会回忆。我又想起了儿时,那时也有着同样的干旱,连月无雨,我去到田间,看见玉米刚发芽没多久,都是蔫儿吧唧的,有些甚至叶状枯黄。六月的北方,土地被高温炙烤得快要冒烟,热浪习习间,地表干土碎裂,地层下的水分也被蒸发许多,呈现轻微龟裂状。大伯和老爸购买了柴油机泵设备,把水泵管线放到河里,不论白天黑夜地守在田间,给村上各家各户浇灌田地。柴油机的轰鸣响彻在田野里,在一遍一遍的灌溉下,玉米苗渐渐好转,恢复了生机。老爸说辛苦不算什么,抗旱保秋粮才是第一要务,最要感谢的还是那日夜流淌不息的石龙河,正是她的广袤无私才保障了上下游数十个村子的灌溉补给。好在最后来了几场雨水,抚平了农民那干枯的焦愁。那画面如今想来,依然历历在目,我会一直记得在那个炎热的夏天,我提着饭盒给老爸送饭的场景。在地头树下,我也一直祈盼着阴云密布,天降甘霖,这样我便能在雨中欢呼,好庆祝拔除旱灾之殃。

新闻上也一直报道河南山东等地的旱情,政府也一直竭力保障灌溉补给。但我的心同样紧绷着,出身农家,那份相连的羁绊永远都会被拉扯着。有时我也会想:“今我何功德?曾不事农桑。”于父辈而言,我是幸运的,因为无需躬耕田野,于土中刨食。庆幸于时代变迁,社会之变革,大部分人可以走出农村,感受工业时代的便利,但农业仍是国本大计,粮食、耕地仍是比拼国力的本源,我们不能忘本,因为根就在那里。

心之所念,必有回响。好在近日干旱大部地区迎来降雨,有些地方配合天时人工降雨,给久旱的大地来了一场甘霖,让久盼的心,有了慰藉。无常的自然有时也在教会我们节约资源,减少破坏环境,才能风调雨顺,国泰民安。


往 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