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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吟

新闻作者:程金芳 浏览量:174

  悲伤一般会因为时间,而慢慢地尘封起来。但“清明节”就犹如掸尘的鸡毛掸子,每年会定时地把悲伤上面的灰尘掸去,使悲伤重现……所以四月份,注定是个悲伤的月子,不是因为伤春悲秋的因素,而是因为“清明”这个节气。

  我好久没有回娘家了,因为我的父母已经去世多年。双亲的面容随着时间的消逝永远停留在我的记忆深处,虽然从来不曾忘记,但悲伤也随着时间渐渐淡去。只是偶尔想起时,莫名地湿润了眼眶。比如此时此刻,我在写下这些文字时更是泪流满面。

  以往我从宁波赶回家时,大多数情况下我都会在我家的院子门口大喊一声,我的妈妈也总是喜笑颜开地跑出来迎接我。如今故乡的山水依旧,但却缺少了爸妈忙碌的身影……   又到清明节了,我不禁想起了上次回娘家省亲时的场景。

  当我推开厨房门时,屋内久无人住,那里积满了灰尘与蜘蛛网,锅碗瓢盆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。唯一改变的是那口铁锅没有倒覆,锅底当时有积水,如今布满铁锈,甚至一个地方已经烂穿了一个洞,这口原来被妈妈每天刷得黝黑光亮的铁锅彻底失去了它的作用;地上喂鸡的红桶也依然在原地,只是里面空空再也没有装着稻谷了;还有那只时常在妈妈腿边盘旋的花猫,也早已不见影踪。一切是那么熟悉,又那么陌生。

  我掩上门退出来,然后来到堂屋门口,回首望着院子,院子里杂草丛生,就连脚下爸爸旧时晒稻谷的水泥地也裂开了一条大缝隙,一株不知名的植物在那缝隙里顽强地生长着。植物的生命力是如此顽强,竟能冲破厚实水泥的阻碍。可是我双亲的生命力却是那么的脆弱……

  望着荒芜的院子,我心里悲凉如水,然后静静地坐在廊下的台阶上。我极目远眺,远处的青山依依,山边的农田翠竹茂盛,那里再也不会有一老农(我的父亲)在挥锄劳作了。

  我静静地坐着,思想好像停顿了。“妈妈,舅妈说饭好了,可以吃饭了。”我女儿跑到了我的身边说,“妈妈,别难过哦,外公外婆去天上变成星星在望着我们呢。走,吃饭去吧……”年幼的女儿也感受到了我的悲伤,那就放纵自己的眼泪流一会吧,谨此哀悼已经离开我的双亲。

往 期